它们发出急不可耐的狂躁吼声,似乎想要立刻吃掉他,但又仿佛忌惮这个男人身上流露的气息,哪怕对方只是一脸平淡的站在那里,可给它们带来的压迫像是猎狗面对自己主人的臣服感,就算这个浑身淌满血的猎物近在眼前,它们想要对其下手也要看主人的意思。

        秦夜的眼睛里流露出刻骨铭心的恨意,眼前男人是他的父亲,是他耗尽一生也要杀死的敌人,可对方是那么的强大,他们的实力差距如天谴般遥不可及。

        看着秦夜投射而来的目光,男人语气变得热切起来,“对,就是这种眼神,谁想夺走你的东西就撕碎他,甚至是吃了他!

        可仅仅有这种眼神是不够的,你太弱了,阿夜,要想杀人你还需要武器,致命的武器。”

        男人踢了下地面,一块玻璃残片精准的滑到秦夜的面前。

        “拿起它,朝这里扎下去。”男人用手指向自己跳动的心脏,然后双手缓缓伸开,露出自己的胸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秦夜一把抓起地上的玻璃片,就像是抓住了希望,可他却在这一刻顿住了。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身边至亲之人在未来惨死的脸。

        明明他无数次想要杀掉男人,如今致命的利器在手,他本该第一时间洞穿男人的心脏。

        “你是在犹豫吗?我的儿子。”

        男人冷笑,“又或者说因为我是你的父亲,这种父子间的羁绊之情让你下不了手?别搞笑了,儿子,至高的皇座上只能坐下一个人,从你降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死敌了,你真想要活下去,就只有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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