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官家圣恩浩荡,臣这就去。”李开道磕个头,脚不点地的跑了出去,出门抹把汗,心道,这顶子乌纱算是保住了。
庭降端着碗在床前坐下,一勺一勺的将药喂给长生,可她昏迷不醒,药根本进不到嘴里去,这样不成,他只能轻轻捏开长生的嘴,自己喝一口喂她一口。
甘草汁的味道很冲,又甜又涩又苦,还带着草味儿,每喝一口,他都蹙紧了眉,直到把半碗药汤喂尽。
看着床上长生那张安静的脸,他就觉得自责,自责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没能好好护着她。可又觉得庆幸,庆幸她还活着,还好好的在他身边,一切都还来得及。
等她醒过来,他一定好好谢谢她还活着。
她的十根手指都包着,他怕她疼,也不敢去握住她的手,只能一遍一遍的替她擦着额头,理鬓角的头发。
廊下一缕日光照进来,正好打在他肩头,穿堂风吹的他头发丝在光里缠绵,映着他半边好看的脸。
她睁开眼,模糊中就看到这一幕,她的夫君这样好看,也怨不得她倒贴的紧,她是在哪呢?现在是在王府井的草堂吗?恍如隔世一样。
“得意。”
他猛的一震,这样软糯的声音,这辈子压根就没听见过,他不确定的去看她,嘴唇都哆嗦着,“长生,是你在叫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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