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过秦氏大步流星地向里走去,衣角扬起,背影说不出的落寞,临门一脚听见身后一阵惊呼,她犹豫下转过身,见到跪地的秦氏一愣,走下来准备扶起秦氏,然而秦氏并不起,压着嗓子道:“母亲知这些年你受了委屈,都是母亲的错,若是你实在不满这桩婚事,与世子和离便是,侯府虽然繁荣不在,但依旧能庇佑你。”

        秦氏轻轻地笑了,像许舟月初见时那样温婉,她说:“以前总觉着你俩长大后能互相扶持,可现在看来,是母亲错了。你父亲昨日送来信说是要回来了,让他父子俩见上一面也成,就当母亲求求你了。”

        许舟月也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也许她内心深处也清楚地记着秦氏对她那些好。

        当然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许元佑。

        谢府的暗牢名副其实,幽闭昏暗,壁火燃得正旺,摇曳不止。

        这里暗中处理过不少探子内奸,地板被血迹侵染成暗色,一块接着一块,有些还有血流的纹路。

        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霉味,刺鼻难闻。

        许舟月和子衿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害怕,相互依偎着向前走。幸好每几尺都有看守的侍卫,才没让她两人惊声尖叫。

        许舟月瑟缩着,视线从墙壁上的逼供刑具上划过,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她呼吸一窒,又暗戳戳地想:许元佑那个臭小子在这里肯定也不好受。

        这点点喜悦冲散了些害怕,她顺着走廊终于走到许元佑的关押之处。

        她来时,许元佑还躺在草席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稻草,声音有气无力的“你们放我出去,不然我就绝食。许舟月你给我等着,等本少爷出去非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世子妃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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