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初乐对他还有几分真情实意,见他已是气若游丝,泪水也不由自主的在眼眶中打转,要落不落,我见犹怜。可他此话一出,自己那氤氲在眼眶中的眼泪,却似一溃千里,如决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你当她有多情深意重?不不不,这完全是被吓的。

        见神荼盯着她不再言语,面上一派且共从容的模样。明显落了下风的自己,只得扯扯嘴角,硬着头皮道:“记,记得。”

        “记得便好。”神荼一翻身,顺带将她也拉了起来

        此时初乐才看清,原着自己先前,竟睡在艘竹舟上,难怪颠着背脊阵阵发麻。

        “你可知这一块是何地?”他挑唇一笑,邪魅的凤眸向上扬了扬,好一个风流公子。这些年不见,他在地府倒是退了些稚气,多添了几分稳重。只不过还是玩心未泯,徒有其表。

        将目光投向远处,见幽幽点点的鬼火,在殷红色的花海中上下起伏,如月白色的流雾。此时正值夜半,皎皎明月高悬于漆黑如墨的天幕正中。洒下一轮又一轮水波般荡漾的银色流光,细细装点着一切。哪怕一只小小流萤,也被渡上了淡凉的月华丝边。

        她自是不知,摇了摇头,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神荼。觉着他颇有些欠揍,又觉着满心欢喜。遥记当年他血淋淋躺在自己怀里的模样,还是觉得现在这个活蹦乱跳的他比较可爱。

        神荼一笑,满面风流,不知从何处掏出把玉白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又指向前方。

        “你看啊,这一块全归属于三途川,是不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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