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留步,上回荷灯的银子,还没给呢。”
牛头马面都觉着今日的主子有些奇怪,说是要去上边玩一段时日,却在今日午时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若非小鬼及时传口信,这一窝偷闲搓麻将,肯定都要褪层皮。嗯,真也是好险。不过,看他们阎王爷这急匆匆的模样,好像,谁欠了他债赶着讨似。也不知阎王爷在找些什么。反正一经“血洗”,都是乱的能成鸡窝。哎,今儿个又有苦差事要做了。
小阎王死死攥着手中簿子,上头有些破皮处,已被冷汗浸湿。极力压抑着那激动,只觉早已不跳的心脏都要给蹦跶出来。他今日发现的这事,可不止止是与青黛有关,若要扯,连天命命数都能给牵进去。不过也奇怪,这么大的纰漏,司命之神是真疏忽了,还是任其发展?如此,不会激怒天帝那老东西吗?不行,他得先保密,待问过司命,弄清楚后,再看情况定夺。
正值出神,忽就被鬼挤了一道。若不是反应及时,早稳住身形,这“狗屎运”是无可避免的了。这要摔出个好歹,耽搁了回天庭办正事,可如何是好?欲发作,转头之际,却是一愣。
奇怪,今儿地府,是怎么了?
放眼望去,众鬼成群结队,乌压压全挤至一处,着急忙慌的高声抗议:“那引渡骷髅去哪了?今日又不是百鬼夜行,不是她当假吧!这一走,引渡纸人也跟着走,让我们怎么出行?难道要我们自己从忘川游过去?”
面对蜂拥而上的众鬼,维护忘川旁秩序的鬼差越显力不从心,甚至被逼的收了平日那凶神恶煞,终于好好说话。
诶?那骷髅竟不见了?除了百鬼夜行她告假外,其余近万年,可也都未见她有过玩忽职守的恶劣行径啊。正心绪不宁,余光不知怎么,忽瞥到了旁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这一眼,汗毛几乎都要倒竖起来。嗬,还真是应了那句冤家路窄。不错,那角落里踮脚乱溜达的,可不正是那天令他“颜面尽失”的臭狐狸?此刻竟还,还梗着脖子歪脑袋,咧嘴,对他笑?好啊,这下让他逮着,定扒了皮拿去烤!
搓搓手,一个箭步钻出鬼群,便朝那狐狸冲去。它似是早有防备,闪身便撒开四条小腿,拐至旁鬼烟稀少处。小阎王越追越觉不对头,这狐狸比他小得多,灵活性与速度都当比他强。可追了这么久,愣是一点要跟丢的迹象都无。就好似,在故意诱他入笼?
不错,确是故意引诱。
前方一个拐角,小狐狸借着大片大片彼岸花,溜没了影。独留小阎王一鬼,迎风而愣。自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近处发生的事,忘川旁的彼岸花丛,是最好的掩护。
这发生的事,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一只画皮鬼已褪去身上人皮,正事血肉模糊一团,分辨不清模样。最可怖的却不是这个,而为在她的手里,有一张薄薄的人面皮。阴风拂过,吹散少许雾云。透过惨淡的月光,能清楚看见,那正是文曲星女儿的脸。而画皮鬼的脖颈上,正有朵花的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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