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寐微垂下眼眸,看了眼隐绰在雾云中的月,流转间,忽明忽暗。真是,就这样牵扯不休了。竟说什么,都能撞至那处。且,长夜门内,不知会不会遇上。若要问她想不想,或许想。若要问她愿不愿,她不愿。因为,最好的结局是到死都不要在见面。血寐,也已经忘了他的模样。

        “没什么。”答得有些心虚。

        慕白望她许久,目光沉静,却没再说什么。又递了串鹿肉,嘱她仔细些吃,不要呛到。

        血寐接过,不敢去看他的眼,蓦生出愧疚之感。每个人都有秘密,也学是两个,也许是一个。她还不能扒开所有,坦诚相见。

        月落星沉,四周树影相交,连成一片暗景。蝉鸣声声,点点萤火升起,上下浮动间,倒似是颗颗星子。

        竟又至了夏夜。

        这一晚上很安稳,许是慕白在身旁的缘故。只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孤寂。他说自己不困,但血寐明白,她很累。望着望着,她却睡过去了。

        做了一个梦,光怪陆离。记不清大概,只忆得里头有苍茫大漠,寂寥月影,汪汪清泉。还有哪一双眼,幽邃而疏淡,好似对什么都没有感情,好似冰冷的剑锋,一寸寸划过她的心房。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血寐伸手去抓他的衣领,然,什么也没有抓住。他在月下站定,白色的袍子,无边的清辉。身影忽就和慕白重叠,骇然发现,自己这是犯了多么大一个错误。

        醒来以后,便一直心绪不宁。搞不清楚是梦,还是即将到来的厮杀。又从清晨泛起鱼肚白,行至了月落夜黑。不知上天这是要助她,还是想搞些有趣事物。不同于昨日的月色如水,繁星满天,今夜,是彻头彻尾的伸手不见五指。但不论哪一种,她都得好好加以利用。

        分配好任务,便各自闪身朝不同方向而去。渡岚破天荒的未与她一起,而是独个去破长夜门的守阵。虽有些担心,却还是未阻止。这样也好,不要带她掺和最危险的事物。渡岚从不注重细节,若是失手,便会惹出大麻烦。商议后,终还是她和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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