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我腿,按我大腿外侧那块肉,按得那块肉跳。他按我胸,两只手从我胸口中间往两边推,推得胸肌外沿的边出来,推完他掌心压在我乳头上,压得乳头陷进肌肉里,压完松开,乳头立着,立的形状在油底下看得清。

        他说再来一次,我再来,他绕到我背后,背后他让我做背展双肱二头肌。他说两手举起来,弯肘,拳头朝上,背上的肉全挤起来,挤成两块,挤成中间一条沟。

        我挤,他从背后看,看完说他看不见沟,让我再挤。我挤得更狠,挤得后背中间那条沟出来,沟里积了一点油,油在沟里变成一条深的线。他手掌在沟里来回推,推得沟两边的肉发热,热得我前面那根在他手背上跳了一下。

        他低声说你前面那根跳了。我说油凉。他说油凉的人不跳。他说完把我翻过来,翻过来他正面贴着我,他胸口压我胸口,他裤裆那处顶我小腹,硬的,隔着一条内裤。

        他说今天到这儿,明天教侧展胸肌和侧展背阔肌,后天教真空腹,大后天连排。他说完把油瓶盖好,瓶盖黏,拧了三下才拧上。

        八月二十号晚上连排,馆里来了十一个人,魏店长带的,城南三家店各出几个人,坐在器械区的卧推凳上看。陆远山站在中间当裁判,手里一支笔,笔在指间转,转一圈喊一个造型。

        我抹了油,油在灯下亮,亮得肚子上的沟全出来,出来得像刀刻的。陆远山喊正展腹部,我摆,喊侧展胸肌,我换,喊侧展背阔肌,我换,喊正展双肱二头肌,我换,喊真空腹,我吸,吸得肚子凹进去,凹进去肚脐顶在皮上,像一个疤。

        台下有人喊甘田加油,喊得响的是六楼那个顾老师,她手里举一块纸板,纸板上写着甘田两个字,字是她用记号笔写的,写得粗。

        阿岚坐在最边上,穿一件长到膝盖的旧短袖,短袖底下紧身七分裤。她看连排,看得认真,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膝盖上摊一块毛巾。陆远山喊换,她嘴里跟着数,数到八就停,她说我数的是造型停留的时间,台上每个造型停八拍。

        我问她怎么知道八拍。她说她比过,她去年比过女子健身小姐,比过一场。我说她怎么没继续比。她说她证件那一栏印着女,比赛查得严,她下身有那根东西,后台验身过不去,过了第一场就没人敢让她进第二场。

        她说完了把毛巾叠起来,叠得整齐,叠完放在膝盖上。她抬头看陆远山,说甘田这次验身要是也卡呢。陆远山说卡了就回来,回来了明年再比。阿岚说不比明年,她说比今年,她说今年她要去后台,她说后台她帮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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