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栋远远看到二姑奶奶家的宅院时，门已经开了，门顶的瓦片连着围墙上的瓦片，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
跨过门槛，柴火燃烧的干燥木味，以及油脂和肉类、蔬菜炒制的香味，几乎是直接窜进鼻腔里。
二姑奶奶没点灯，握着个长柄的勺子在昏暗的厨房内烧饭。
当然，说是昏暗，其实也与被熏黑的屋顶和墙面有着颇大的关系。
用铁链悬挂在半空的少数民族传统吊锅正闷煮着东西，下方的凹坑里火光跃动，映照在厨房的墙面上，也映照在二姑奶奶苍老的面容上。
林国栋曾经想给姑奶奶砌个标准的炉灶，却被老人家以用不惯而坚决抵制。
火焰跳动着，向四周散发出干燥而不均匀的热气，让人不自觉地靠近厨房，以避开廊下的湿冷，也缓解冷热交替带来的不适。
而越是靠近，越能闻到一股松木燃烧时油脂散出的草涩味，还能偶尔听到木柴燃烧，发出的细碎的爆鸣声。
“姑奶奶。”
“诶，起这么早？”
林国栋跨步进了厨房，向正在看顾锅炉的二姑奶奶简单交代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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