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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琳娜在镜子前面坐了很久。

        蜡烛的光从两侧照过来,把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半边是白天的席琳娜,微笑的,温柔的,每一根睫毛都恰到好处地垂着;右半边沉在阴影里,轮廓模糊,像是另一个人。

        她把微笑卸了。

        不是慢慢消失——是像摘面具一样,一下子就没了。嘴角回到原位,眼睛里的温度抽乾了,剩下的是一种乾燥的、像是沙漠里的石头一样的冷。

        她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很小,只有拇指大,深褐色的玻璃,塞着软木塞。里面的液体是透明的,没有颜色,没有气味——这是她花了三个月、用了朗格家在南方港口的全部人脉才弄到的东西。炼金术师说它没有名字,只有效果:服用之後,身体会燃烧,理智会融化,人会变成一具只剩本能的躯壳。

        她把瓶子握在掌心里,感觉到玻璃的凉。

        两个月了。

        两个月的药,两个月的陪伴,两个月恰到好处的温柔——他没有看她一眼。他坐在那把椅子里,看窗外,看那个她亲手把伊莉丝送进去的方向,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她试过所有温和的方法。

        现在她要用不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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