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
“留下。”
他的双手从我的肩头滑落，沿着手臂向下，掠过手腕，最后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胸膛。他将我向后拉，贴向他的身体；我背靠着他的胸口，头自然地垂落在他的肩上。我身上的丝绸长袍已有些松散，他赤裸的胸膛紧贴着我的脊背，带来阵阵暖意。他的胡茬轻轻蹭过我的耳廓。
“不是丈夫，”他说，“不是妻子，不是老师，也不是学生。这些都只是称谓；称谓就像是我们共同置身其中的房间——但一所房子里不止有一个房间，而任何一个房间都无法代表整座房子。”他的双手平放在我的腹部，一只叠着另一只，掌心紧贴着我皮肤上曾盛开过墨迹的地方。“第四种‘转折’，就是‘留下’。在课程结束之后，在称谓褪去之后，在身体被彻底吟咏过之后……‘留下’是唯一无法被传授的事，因为没人能强迫你去做。你只需在清晨醒来，发现那个人依然在身边，然后为他煮上一碗粥。”
我转过头，吻住了他的嘴唇——这个动作有些侧向，显得笨拙；若非这一切如此真实，倒真会让人觉得好笑。他回应了我的吻，从容不迫，一只手抬起托住了我的下颌。他的胡茬磨蹭着我的双唇，气息温热；透过层层丝绸与肌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跳动的心脏。
当我们分开时，我说：“我哪儿也不会去。”
他笑了——还是先前那种轻微而略带惊讶的笑——随后将额头抵在我的太阳穴上。
“不，”他说，“我也哪儿都不会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三下轻而急促的叩击。陈在我身后挺直了身子。我感觉到他的身体静止下来——那是他惯有的姿态，一种凝神倾听的姿态。我将手覆在他搁在我腹部的手上，紧紧按住，不让他抽离。
“是谁？”我喊道，没等他来得及阻止。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轻快、年轻，显然是个男子。“陈先生？我是从东部省份来的新学生。有人告诉我，要在黎明时分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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