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刃走的那天早上,院子里的风比往日更沉。林见鹿坐在藤椅上钩东西,钩针在指间转了两圈,忽然停住。
她听见他在院门口换鞋的声音——动作比平时慢,鞋底蹭过石板的轻响,随后是拉链被拉上的动静。
“你要出门?”她偏过头,灰蒙蒙的瞳仁朝向他的方向。
“嗯。”厉刃的声音低低的,“有点事。两三天就回。”
她没再问。
他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走过去,把她肩上滑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耳廓时带着薄茧,热度很短,像风一吹就散。“门锁好。”他说。
“我知道。”
他走了。
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在巷子口远去,她把钩针搁在膝盖上,听了很久,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厉刃没有回上海,他要去把龙哥找出来,他判断目前龙哥肯定在国内,而且肯定在云城,那里靠近边境,方便他跑路。
龙哥这人是属泥鳅的,狡兔三窟都算抬举他,明面上的住处有三个,常去的茶楼有两个,连他亲娘都未必知道他今晚睡哪张床。真正的落脚点,从来不从人嘴里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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