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小满挤到她床上,和她一起看投影,两个女孩并肩靠着墙,投影放的是一部老电影,是一个女记者和一个上校的故事。
林小满忽然说:“周砚成那种人,像会给女生挡枪子的。”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吉利,“呸呸呸,我意思是他好可靠。”
沈时遇望着屏幕上模糊的光,半晌才轻声说:“他总让我想起我爸。”
林小满一愣。
“不是那种像。”她抱紧了膝盖,声音闷闷的,“是他对我好的方式,像把我当小孩,我爸以前就这样,小时候我发烧,他背我下楼,一边走一边说,时遇不怕,爸爸在。周砚成不这么说,可我知道,他就是那个意思。”
那晚,沈时遇翻聊天记录。满屏几乎都是他,他的话总是寥寥几字:【好。】【到了吗。】【别熬夜。】【早饭吃了吗。】
字里行间没有半句过界,可翻下来,像一个人把自己能拿出来的温柔,都无声无息得摆在她眼前。她盯着最后一条看了很久,是今晚他刚发来的:【降温了,窗户别开太大。】
她回他:【知道啦。】
他又发:【嗯,早点睡。】
这条回复沈时遇反复看了十几遍,最后她抱着手机,缩进被子里,翻来覆去,像有什么从父亲的影子下破土而出。
这天之后,她不再挣扎,她想她大概是有点喜欢周砚成的。她知道这不全是好,也许自己正在走向阴霾,可她控制不住,她开始期待和他见面。
过了几日,下午开始下雨。沈时遇上到第四节课,天已经黑得发沉。新闻系在人文楼五层,窗外雨帘如幕。她没带伞,因为下午出门时见天还晴着,只穿了件薄针织。课到一半,手机在包里震了两下,她摸出来看。
是周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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