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垂下眼睫,看着碗里被汤汁浸透的米粒。

        “……总得有人把事情办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执拗。

        贺燃定定地看着对面缩在宽大毛衣里、鼻梁上架着平光镜的姑娘。眼底那抹习惯性的漫不经心收敛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专注。

        “行。”

        贺燃嘴角挑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神态里多了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从容与笃定:

        “慢慢吃。我找到那张入库底联带给你。”

        窗外,镜城的夜色渐深。

        细密的秋雨无声地拍打在二十二层的防窥玻璃上,雨水将远处港口的红绿航标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而在喧闹逼仄的餐厅角落里,一锅温热甘醇的寿喜烧彻底驱散了骨缝里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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