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那些年,不论男女,前仆后继往南山身上冲的登徒子里,清光还是挺喜欢白云骨的,没别的,就因为她对南山最好,且个人毛病最少。

        但后来他很快发现他看走眼了。

        白云骨对南山最好不假,但这位的个人毛病,那绝对不少,不仅不少,其毛病的严重程度也是其他登徒子完全不可比拟,甚至世间难寻的。

        面对南山的那个问题,白云骨神色莫测的说了一句“我是个见过地狱的人,你说奇不奇怪?”

        清光说到此处又停了下来,看着依旧被将离死死捂着嘴巴的范无救,目光不言而喻。

        将离见状撇了撇嘴,免费替范无救答了“这年头声称自己见过地狱的疯子多了去了,你出门上街问问去,一晚上能碰到十几个。”

        “也是。”

        清光点了点头,又伸手取过一杯酒,饮了半杯,道“但能将地府阴无极的模样完完整整一丝不差的画出来的疯子,那就不多了吧?”

        ……

        白云骨这辈子画第一幅画时,是在她十三岁那年,此前从没对此道有过任何好奇,也从未着意研习过。

        就是在一个雪霜城里很短暂的夏日,她一梦醒来,拿起画笔,便行云流水般画了起来。

        而她这辈子自认最为逼真的第一幅画,画的正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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