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她本是神明创造的先天灵种,可终究,生在那个黑暗岁月,她不是仙胎,也做不成神仙。
加之后来共生岁月里的折磨,本就精神崩溃、分裂又无常,所以又怎能抵挡时间的侵蚀和改变呢?
在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改变中,她保持本心的时刻变得越来越短,她开始变得反复无常,时而冷漠暴躁,时而哀痛迷惘。
那段岁月,作为与她相熟相伴的亲历者,将离觉得她有绝对的资格说一句,那几乎就是一个女版的范无救。
当然,每回将离这么感慨的时候,范无救都不会承认。
他才不会那么没出息,也不会有那么深情,更不会替别人赎罪。
几万年前的玄幽鬼王和黄泉之主,几万年后的无常爷和孟婆鬼。
这一对最初时皆是罪孽深重,割据一方的厉鬼幽魂,几万年的时光过,最陌生也变得不陌生。
不仅不再陌生,在那些勾魂勾的腻了、虐鬼虐的烦了的时光里,在那些地府没有可专门供他欺负的白无常的岁月里,范无救隔三岔五便会去她的孟婆庄小坐。
在这个向来只熬汤的地方,范无救常来讨水喝,然后同她聊一些他们这种在阴间活了几万岁以上的恶鬼才知道的事情。
比如当年的冥王看起来有多么蠢。
比如当年的北帝看起来有多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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