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都晓得,这歌姬唱曲,顶好的也只值个百金,可没听过千金卖唱这一说。所以,此事越传越邪乎,最后,竟传成了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于后来,自己名声大噪,当属神荼最功不可没。明白他字里行间的意思,可却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没有喜欢便是没有喜欢,直直白白,亦不会在言语上做什么掩饰。
不记得是何年何月何时何刻,神荼竟提出要将她赎出露华楼。当时,自己也是心绪大动,只差一点便要答应。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知道自己并不喜欢神荼,亦不想于后双方都生悔,便婉言谢绝。
谁知,他竟是个五匹马都拉不回的痴情种。听自己谢绝,愣是一根筋拐不回来,气血上涌,直接拿刀抹了脖子。于是,神荼便成了她石榴裙下的第一个风流鬼。
此时再见,犹记当年惊鸿照血溅四方,想来更是心慌。
见她此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模样,神荼竟挑唇一笑,冰冰凉凉的指尖拂过她脸侧,带着些酥痒。而后阴恻恻诡笑:“乐娘,见着我是不是想的紧?不知,还记不记得,当年我对你说的话呢?”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头,心惊肉跳。此时,真是恨不能把黑白无常揪出来打一顿。什么勾魂使者,无常二爷,分明就是两个撒丫子看好戏的泼油皮。
记不记得我当年对你说的话?当然记得,且记忆犹新,骇人不已。
想他抹脖子的手法真是顶好,血淋了她一身,溅了她一头,竟然还没归天。反倒是有气无力,悠哉悠哉的丢出这么一句话。
“乐娘,我死了以后,做鬼也是要缠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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