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过,师尊这般温柔的语气。轻轻的,用手撂开她面上被泪水濡湿的发。哭到没了力气,只剩下小声抽泣,将头深深埋在他怀里,这温暖着实令人贪恋,哪怕只有一秒的舍予,她也不想放过。

        或许,人世间最大的哀默,莫过于在迷惘中苦苦寻求那缥缈虚无的真相。找到了,懂得了,便会满足吗?其实一切,都是空守岁月,磨成悲戚,一遍又一遍的死去,将那份爱牢牢刻于心中,用血与痛加以粉饰,舔舐去最初的伤口。

        有些事,不若永生永世都不要明白。

        翌日坐在铜镜前,初乐觉着自己的脸已掉了个一干二净。想想昨儿晚上发生的事,她哭的同那三岁娃娃没糖吃似,找不着北。最后还哭的太猛,两眼一抽晕成个挺尸。现下再瞧瞧镜里,啧啧,那眼睛肿的,是两只蟠桃没差了。嗯,待会见到神荼他们,就说是自己腾云时摔的。

        “哭够了?”师尊的声音忽自门外传来。抬眼,正瞧见他着一身青莲色半染墨袍,一只手里,还不合时宜的携着,两只包子?注意力瞬时自师尊移至那两只包子,双目放光:“师尊,这可是给我的?”

        他不作声。

        瞅眼他似笑非笑的脸,完全捉摸不透,于便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师尊,我能吃吗?”

        “你自我进门,便一直在瞧这两只包子?”淡淡抬眸。

        初乐忍不住在心中喷了句闷骚,包子能吃,你又不能吃,这还有可比性?不过话说回来,师尊这是在吃包子的醋?不由轻笑出声,欣欣然鼓起腮帮子:“师尊,你并非比不得这包子,只是效用没包子来得大。”

        他眼中似有笑意,竟把玩起包子,咬了一口,轻淡道:“这包子虽比不得散香楼里菜式,但凑合着吃,还是可行的。既乐儿不想,我全吃了。”说罢,又要往口里送。

        忙窜起,抬手挡在包子和师尊面前。嗬,这还真是为老不尊,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和自己徒儿抢食?啧啧,拿出去大肆宣扬,保证将师尊拖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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