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刃趴在草里又待了半个钟头,把里面亮灯的窗户数了一遍,把外面能看见的几个哨位记在脑子里,才慢慢退出去。退到安全距离,他蹲在路边点了根烟,手有点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龙哥不除,他留在小鹿身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那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只要知道他在哪儿,迟早会找上门。
他不能让她再被卷进来一次。
上次的事,他半夜醒过来想起还觉得后背发凉,枕头边上小鹿睡得安稳,呼吸匀匀的,他偏过头看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把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被子里。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见鹿拉着他去了镇上的庙。庙很小,就一间正殿带个偏院,香火却旺得不像话,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系满了红绳,风一吹哗啦啦响。
她让他在门口等,自己摸着墙进去了——她眼睛不方便,但这条路走过太多回,闭着眼都能数出第几块砖松了。厉刃靠在门框上看她进去,背影小小的,手里攥着个布袋子,在功德箱前面蹲下来摸索了一阵。
过了很久她才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红绳扎着口。
“给你,护身符。”她把东西塞到他手里,声音很轻,“我摸了好几个,这个最硬,质量也好。师傅说是开过光的。”
厉刃捏了捏。确实硬,边缘有金属包边,掂着有点分量,像揣了块小铁片。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信这个”,对上她仰着脸等他的表情,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嗯。”
“你别不当回事。”她好像能看见他似的,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我摸了半天才挑中的,这个袋子最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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