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哪一刻,她这般渴望听一首曲子。

        可那一日,这场盛大的婚礼上,请来了京中各路知名的戏班子的丞相府里,当司卓扯着那谱子,拿皇命压,拿刀剑逼,最终也没找到一个能弹出这曲子的琴师时,她崩溃了。

        那种崩溃,不是滂沱而下的眼泪,不是嘶声力竭的呐喊,是天旋地转的坍塌,是斧劈在心的钝痛。

        好似老天恨她还不够,要将一个悔字刺进她心脏里还不够,还要拿刀劈进她脑子里才好,让她头痛欲裂的明白,什么叫不可得,什么叫再不可得……

        一场闹剧结束之后,沁着点点墨香的谱子按在胸口,司卓最终还是步入了那不啻于地狱一般的新婚洞房。

        如果说这样的事情都不能使她逃离,那么最终又是什么事促使她不顾一切的跑到虞国去呢?

        是那夜万籁俱寂之时,司卓如一截枯木般坐在床边,而应忠跪在她的脚下,咬着牙的坦白“殿下,其实半月前属下便得了消息,只是一直不敢与您说…”

        这一日,已经崩溃的够了,还要有什么消息呢?

        司卓低头看着这个跟了她十几年的人。

        应忠一点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沉声道“殿下,您之前吩咐属下留意的和亲之事……成了。”

        “虽不知为何这样的事尚未在虞国引起轰动,但我们安排在队伍里的人明明白白的得了消息,那位虞国女君,是同意了以边境十城来换先生的,甚至…”

        “甚至,虞国的探子传来消息说,和亲使团离开的第二天,虞国女君便昭告百姓,将以王夫位许南山先生,与之结为共享天下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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