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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里人越多,走廊拐角、楼梯口、消防通道,一个接一个。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左臂被划了一刀,口子不深但长,血顺着袖口往下淌,滴在手背上,他甩了甩手接着走。肋骨又被踹中一脚,旧伤裂开,每呼吸一次都跟有人拿螺丝刀往里拧似的。

        他咬着牙往最里面那间走。身后倒了一地的人,有哼哼的,有没声的,他没回头数。

        龙哥的人一个个倒下去。最后只剩龙哥一个人站在最里面的房间。厉刃推门进去的时候,身上已经全是血,脸上也有一道深口子,从左颧骨拉到嘴角,血糊了半张脸。龙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惊恐,眼珠子转了两圈,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厉刃,我错了,我再也不碰你的人——”他跪得很低,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里带着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你饶我这一回,我连夜走,我走得远远的——”

        厉刃没立刻动手,只是站在那儿,呼吸沉重,血从下巴滴到地上,啪嗒,啪嗒。他盯着龙哥的后脑勺,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这孙子跪得也太利索了。

        龙哥什么人他清楚,当年拿刀捅自己大腿都不带皱眉的,这会儿哭得跟个孙子似的?

        就在那一瞬间,龙哥猛地抬头,手里多了一把短刀,直直刺向厉刃的胸口。动作快得不像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怂货。

        刀尖撞上了硬物。

        “叮”的一声轻响。

        刀尖没能刺进去,被里面那块东西挡住了,是护身符。金属包边崩出一道细痕,布面凹了个坑,但没破。龙哥愣住的那一秒钟,厉刃已经动了,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刀啪地掉在地上。他另一只手掐住了龙哥的脖子,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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